终于还是忍不住拉开抽屉。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是张云雷的助理,一个平时话不多、办事很稳妥的姐姐。
我犹豫了几秒,还是划开了接听,声音带着长久不说话的干涩和刻意的疏离:“喂?”
“晚晚?”助理姐姐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松了口气,随即又带上几分小心翼翼的为难,“可算联系上你了!那个……你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
“有事?”我言简意赅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桌边缘一块翘起的木皮。
“是这样,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张老师……就是辫儿哥,他今天下午临时被师父叫去天津处理点急事,走得特别匆忙。可他书房里,那个……嗯,很重要的一个文件柜钥匙,好像落家里了。明天社里有重要会议要用里面的文件,别人又进不去……他打电话回来急得不行,让我问问你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恳求,“晚晚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回家里一趟,帮忙把钥匙找出来?或者,或者告诉我钥匙大概在书房哪个位置,我找人过去……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张云雷需要她书房里那份紧急文件,而唯一能自由进出他书房、知道他东西大概放在哪里的,只有我。助理姐姐显然是受命而来,语气里的为难和恳切做不了假。张云雷大概也是真的被逼急了,否则不会在明知我躲着他的情况下,还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找我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闷地难受。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,终究还是咽了下去。那个家……那个有他气息的地方……我本能地抗拒着。可助理姐姐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无助的声音,还有张云雷此刻可能面临的焦头烂额,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我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现在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