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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之杳滚烫的泪水砸在江祈浪的手背上,仿佛烫穿了他的皮肤,直抵心脏最柔软的部位。
他慌了神,平日里面对商场对手的冷静沉着消失殆尽,只剩下面对她眼泪时的手足无措。
他用指腹去擦拭她不断滚落的泪珠,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“姐姐,别哭……”
他的擦拭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,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混合着委屈和后怕,浸湿了他微凉的指尖。
江之杳吸了吸完全堵塞的鼻子,浓重的鼻音让她原本娇纵的嗓音变得沙哑又可怜,她一边抽噎一边骂骂咧咧:
“你死哪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你怎么才回来!你知不知道……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她含糊地咽了回去,化作更汹涌的呜咽。
那些难以启齿的算计和差点中招的惊惧,让她情绪失控,却又在最后关头残存着一丝理智。
不能全说出来,太丢人了!
而且,以江祈浪这副看似顺从实则疯批的性子,若是知道顾泽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她,怕不是会立刻提刀去砍了那对狗男女。
她虽然恨,却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,更不想让这小子为了人渣脏了手。
她猛地伸出那只还留着一个针孔和一小块淤青的手臂,递到江祈浪眼前,哭得更委屈了:
“你看!我都打针了!那么长的针头,呜……我真的……倒霉死了!”
那白皙肌肤上的一点青紫,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他长臂一伸,将她整个人连同厚厚的被子一起,紧紧地搂进怀里。
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,感受着她不正常的体温和因为哭泣而轻微的颤抖,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“嗯,我知道,姐姐受苦了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压抑的心疼。
他一下下,耐心地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慰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或许是哭泣消耗了太多力气,或许是这个怀抱暂时提供了她渴望的安全感,江之杳的哭声渐渐止住了,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,趴在他怀里。
短暂的依赖过后,理智回笼,江之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“掉价”。
她可是骄纵任性、把他当小狗使唤的江家大小姐,怎么能在他面前哭得这么软弱,这么没有威严?
一丝尴尬和恼羞成怒浮上心头。
她用力,带着点迁怒的意味,推开了江祈浪的怀抱,重新倒回柔软的枕头里,刻意冷下脸,掩饰着内心的不自在。
头疼依旧像有锤子在敲打,眼睛也因为哭过而酸胀刺痛。
她不舒服地蹙起眉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:“我眼睛疼。”
江祈浪被她推开,怀里瞬间空落落的,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顺从地起身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卧室。
没过多久,他端着一个温水盆走了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。
他在床边坐下,将毛巾在温水中浸湿,仔细地拧干,然后敷在她红肿酸胀的眼睛上。
温热的湿意包裹住眼周,有效地缓解了那种酸涩刺痛感。
江之杳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。
江祈浪就保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,近距离地看着她。
敷着毛巾看不清全貌,但她露出的下半张脸,嘴唇苍白干裂,没有丝毫血色,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也褪去了一些,显得虚弱而憔悴。
仅仅是他离开两天,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。
一股自责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,心疼她的遭遇,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她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,她却在他眼皮子底下,受了这么大的罪。
这让他如何能原谅自己?
眼睛的难受缓解了,胃里的空虚感又冒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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