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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挽袖握住她垂在身侧的?手,将纤细微凉的?指尖一点点拢入掌心,缓缓攥紧。
“差事都还?顺利么?”
祝琰垂着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话。适才在饭厅里烘上耳尖的?热意重?新漫了上来,她觉着脸颊也在发烫。
他们?总处在大大小小的?分别中。
有时是?三五日,有时是?一二月。
有时,是?晨曦到日暮的?离别。
她站在院墙这端,一次次目送他离去。
宋洹之“嗯”了声,想到方才饭厅里没详述的?话题,“泽之知道弟妹的?病么?可有知会他回来瞧瞧?”
祝琰缓声答:“周太医便是?泽之请的?,今儿刚巧沈伯伯家里有喜事,不得已?才出门应酬。三弟妹也不愿他每回都大惊小怪的?伴着。”
怕宋洹之追问,便又道:“是?不甚打?紧的?毛病,只是?难去病根。”
妇人家总有些难以与人言说的?痛楚和难题,说与男人知道,也并不能感同身受。
祝琰想起一事来,低声问他,“乔姐夫那?位……云姨娘,听说是?有了?”
许多?日没见祝瑜,就连这样的?消息,也是?从外人口中听回来的?,祝琰难免为长姐担心。
第111章合房
祝琰和长姐有一阵子没见了,乔家每日宾客迎门,大小宴会不断。又有各家轮流做东宴请乔家人,就盼着能攀上些许关系。
琴姐儿自打?入冬就染了风寒,吃药褪了疾症,咳嗽却久不见止,不少人家借机帮忙寻偏方?抓药,三不五时来探望一回,祝瑜又要操持宅子里?的事?,又要分神?出来应对。
这个时候祝琰不便?上门去叨扰,只将新得的一些药材叫人送去给琴姐儿,也派人上门去问候过乔老?夫人的病。
自从云氏进门后,祝瑜和乔翊安之间的关系便?一直没有缓和,乔翊安始终不明白,为何旁的姨娘祝瑜能容,偏偏云氏就不可以。
两人持续拉锯着,见面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,商议家事?也多经下人代传,便?是不得不亲自交代的重?要事?项,也寥寥几句说完便?不再言其他。
偶有那么一两回,乔翊安借醉回过院子,就在从人们以为夫妇二?人终于能重?归于好的时候,又见他阴寒着面容从屋内冲出来。
乔翊安哄女人一向是好手,祝瑜也是个聪慧人,自明白过长久日子需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?理。可谁也说不清,这回怎么就不行呢?
分明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,乔翊安权倾朝野,乔氏女做了皇后,放眼京都,谁人不艳羡祝瑜好命,谁人不眼气她一朝飞天?
可祝瑜为何就是不肯退让这一回呢?
乔翊安在宋洹之面前忍着没好意思抱怨,若在以往,哪需得妻妹帮嘴说和?他自己稍低低头说些软话也便?把人哄好了。
如今这样的身份,说话行事?不比从前自在,凡事?要思量皇宫里?娘娘的脸面,他这个年纪,夫妻之间争风吃醋闹别扭传出来,总不是美事?。自打?瑟姐儿入宫,他连花楼都不怎么去了。
宋洹之是个寡言之人,要他为这种?事?主动劝慰也是千难万难,左不过是陪着沉默的多饮两盏酒罢了。
如今祝琰问起来,他方?将知道?的细节说了,“……那妾侍有不足之症,受不住避胎催产的药,有了也只得留将下来。”
提及妇人私隐,宋洹之面色有些尴尬,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,转过脸道?:“过些日子待没那么忙,你约着姨姐来家散散心,宽慰一二?,好过她独个儿多思多想?。”
对乔翊安的风流放纵,宋洹之一向是不赞成的,他不否认乔翊安笼络人心广结知交的手段十分高明,但于君子修身立德之道?总是不合宜的。他同?乔翊安这种?生来就在锦绣堆中的人走的是不同?路子,他爱惜声名,重?视家誉,也并不为声色犬马所吸引。
思及此,不由侧过面容望向身边的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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