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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禁足岁月,潜心研学(第1/2页)
晓星尚未隐去,晨露在窗棂凝结成霜,裴婉宁已静坐窗前。青石板上霜花映着微曦,将她素白面容衬得愈发清冷,宛若月下寒玉。禁足令下的第七日,尚书府的喧嚣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,唯有廊下雀鸟的啾鸣声,为这方沉寂的小院添了几分生气。她垂眸望着指间干枯的当归,思绪却早已飘远——这具孱弱的躯壳,恰是她在这异世最完美的保护色。
“小姐,这是新采的薄荷,奴婢按您的法子晒在竹匾里了。“云舒轻手轻脚推开雕花木门,将青瓷药罐搁在暖炉上。陶罐里咕嘟咕嘟煮着的药膳散出淡淡药香,混着窗外腊梅的清冽气息,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她眼角余光瞥见小姐案头摊开的《千金方》,书页间密密麻麻的朱批墨迹犹新,既有对古方君臣佐使的精妙批注,竟还夹杂着“气血循环““经络传导“等闻所未闻的字眼。
裴婉宁指尖捻着当归片轻嗅,目光落在摊开的医书某处——原主自幼体弱,药石不断,倒给了她名正言顺翻阅医书的理由。穿越而来的这些时日,她借着调养身体的由头,已将府中药房翻了个底朝天。那些泛黄医典里的智慧,与她脑海中现代医学知识碰撞交融,渐渐勾勒出一张无形的网。
“柳姨娘那边可有动静?“她忽然抬头,眸光清亮如溪。晨光透过菱花窗棂,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,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。心中却冷笑:禁足?不过是给了她更清净的筹谋时机罢了。
云舒往暖炉里添了块银丝炭,压低声音道:“昨儿个柳姨娘院里的小红,鬼鬼祟祟在咱们院墙外转悠。被护院盘问时,只说是丢了支银簪子。“她撇撇嘴,将一叠泛黄的纸卷放在桌上,“这是您要的长安城舆图,奴婢按您的意思,把各大药铺和医馆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“想起那日厅堂对峙,小姐仅凭柳姨娘丫鬟鬓角那点脂粉痕迹,便轻巧戳破栽赃谎言,云舒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畏——落水醒来的小姐,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潭。
展开的麻纸地图上,朱雀大街如墨线般纵贯南北,东西两市用朱砂圈出,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“回春堂““百草堂“等名号。裴婉宁指尖点在平康坊的位置,那里用朱笔勾勒着一朵小小的梅花——林珍珍所在的倚红楼,恰是长安风月场中消息最灵通的所在。她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: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有用的真相。
“把这个送去给林大家。“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个锦囊,里面装着几粒用蜡封好的药丸,“告诉她这是调理心悸的方子,若遇着穿宝蓝色锦袍、腰间系玉带的贵人,不妨多留意些。“这药丸不仅能安神,更能在特定药引下催发红疹——那位贵人若真如她所料有龙阳之好,定会对“心悸“的男宠格外上心。
云舒接过锦囊的手微微一顿。指尖触到锦囊里圆润的药丸,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自家小姐自打落水醒来后,仿佛脱胎换骨。从前那个只会对着琴谱掉眼泪的闺阁少女,如今竟能不动声色地布下眼线。她想起小姐案头那些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医书,想起地图上那些朱砂标记,忽然明白:禁足的牢笼,困不住凤凰展翅的野心。
药罐里的药膳渐渐沸腾,裴婉宁用银匙轻轻搅动。琥珀色的汤汁里,人参片在枸杞与红枣间浮沉。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靖安王萧弈辰送来的那盒长白山野山参,参须完整,品相极佳,绝非寻常贡品。银匙在碗中划出浅浅涟漪,她眸光微凝:那位以清正闻名的王爷,送来的究竟是参,还是试探?窗外寒雀扑棱棱飞起,惊碎了窗棂上的霜花,也惊散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锋芒。
此刻的尚书府后院,与其说是禁足之地,不如说是她的中军帐。而长安城这盘棋局,才刚刚落下第一子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半枚暖玉,触手温润,仿佛能沁入心脾。那日在大理寺冰冷的案牍间查验陈年卷宗,萧弈辰为护她避开倾倒的书架,不慎将随身玉佩摔作两半。他竟不顾旁人目光,将那刻着他名字“辰”字的半枚塞到她掌心,只低沉而沉稳地留下一句:“他日若遇危难,可持此玉往靖安王府一晤。”
此刻,温润的玉质下,仿佛还残留着男子掌心的温度与力量,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似乎也萦绕其间,让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,莫名地又快跳了半拍,脸颊也有些微的发烫。她甩甩头,试图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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