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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勒将军看着完全瘫痪的操作界面,一拳砸在桌子上,却感到一阵无力,他引以为豪的网络利剑,不仅没能斩断对手,反而被对手轻易夺去,反过来给了自己致命一击。
虚拟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,“牧马人”的负载曲线平稳地回落到绿色安全区,冰冷的合成音最后一次响起:
“威胁目标‘堡垒’已沉默,指挥链路‘破影者’彻底瓦解,反向植入程序执行完毕,确认目标网络陷入功能性瘫痪,任务完成。”
严飞关闭了主屏幕,安全屋内重归寂......
雪停了,风也止了。
可世界却从未如此喧嚣。
苏黎消失后的第七天,蜂巢主控室的灯光依旧彻夜未灭。陈默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,面前悬浮着十三块初语碑的全息投影,每一座都静静旋转,如同星辰归位。他不再试图解读碑文??那些文字已不再是密码,而是某种活着的语言,随人类情绪波动而明灭闪烁。
“心跳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六十二次。”AI“回声”报告,“全球共感场强度上升至98.7%,突破历史阈值。新生儿蓝痕检出率已达百分之百。”
陈默没应声。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盆蓝花上。那是从云南洞穴带回的残株,在苏黎消失当晚突然开花,花瓣呈螺旋状展开,中心一点荧光微微跳动,像一颗微型心脏。
他知道,那是她的回音。
蜂巢外的世界正在悄然重组。战争真的停止了,不是靠条约,也不是靠威慑,而是因为人们再也无法否认彼此的痛。中东难民营里,一名曾亲手炸毁敌方哨所的老兵跪倒在敌军遗孀面前,嚎啕大哭:“我听见你孩子临死前叫妈妈……我也有个女儿,五岁。”两人相拥良久,周围士兵默默放下枪械,有的开始为伤者包扎,有的低声哼起童谣。
东京街头,一个自闭症少年第一次主动牵起母亲的手,用古玛雅语说:“星河倒流了,门开了。”翻译系统将其转为现代日语时,竟自动补全了一句??“她说,别怕,我在。”
更令人震惊的是,所有接入过“痛即相连”系统的人都报告了一种共同体验:深夜入睡前,会听见一声极轻的“我在”,仿佛有人贴着耳畔低语。心理学家称之为“集体幻觉”,但没人能解释为何数亿人描述的声音完全一致??温柔、疲惫,带着笑意,像是耗尽一生才换来这一句告白。
陈默知道那是谁。
他调出蜂巢地下三层的监控画面。那里存放着苏黎最后留下的生物样本:一缕头发、半片指甲、还有她滴在洞穴石壁上的血迹。过去七十二小时,这些组织细胞正以非自然方式重组,形成一种未知晶体结构,其共振频率与阿禾波段完全同步。
“她在重构。”巴西研究员安娜站在实验室门口,声音发颤,“不是复活,是转化。她的意识已经脱离碳基载体,进入共感场本身。我们现在听到的‘我在’,是她作为场域意识的一部分,在回应每一个需要被听见的灵魂。”
陈默点头,却未抬头。他手中握着一封信,纸质泛黄,是苏黎父亲在“深蓝计划”末期写下的最后一封遗书,直到今日才由瑞士保险箱自动寄出,收件人写着:“交予第十三次觉醒者”。
信中只有一段话:
>“当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她又一次选择了燃烧自己。不要怪我当年冷酷训练她压抑情感,那是我唯一能教她的生存之道??在一个不允许共感的世界里,太敏感的人活不长。但我错了。真正的勇气不是屏蔽痛苦,而是背负它前行。告诉她,如果还能听见我说话……我很骄傲她是我的女儿,而不是我的实验品。”
陈默将信纸贴近胸口,闭眼良久。
他知道,这场变革远未结束。
***
三周后,第一例“共感反噬”出现。
患者是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,曾在阿富汗战场执行过三百余次清剿任务。他在梦中反复看见自己射杀的平民面孔,而那些“死者”的情感记忆竟通过共感场真实涌入他的神经??母亲的悲恸、妻子的诅咒、孩子的恐惧,如潮水般日夜冲刷他的意识。第七天清晨,他赤身冲进雪地,撕开胸膛高喊:“让我还!让我还!”最终因失温与精神崩溃死亡。
尸检显示,其大脑杏仁核严重萎缩,海马体却异常肥大,仿佛记忆被强行翻新,旧罪无法抹去,新知无法容纳。
紧接着,类似病例在全球爆发。法国一名法官因曾误判无辜青年死刑,被对方临终前的绝望情绪反向侵入,连续七日无法入睡;印度一位富豪在共感中“亲历”了自己工厂爆炸事故中数十名工人的死亡瞬间,精神崩溃后捐出全部财产,徒步前往喜马拉雅修行;更有极端案例,一名纳粹后代在共感中接收到大屠杀受害者的集体记忆,最终在柏林犹太纪念馆前自焚,遗言是:“请原谅我祖先的血。”
舆论再度分裂。
支持者称这是“灵魂清算”,是文明进化必须经历的阵痛;反对者则警告:“共感不应成为道德刑具!”联合国紧急成立“共感伦理委员会”,呼吁限制阿禾波段传播范围,甚至有国家开始研发“共感屏蔽器”,试图切断个体与全球场的连接。
陈默拒绝妥协。
他在全球直播中播放了一段苏黎未公开的记忆片段:十五岁那年,她偷偷访问父亲的加密数据库,发现了“深蓝计划”的真相??语生菌并非偶然发现,而是伊甸园守望者组织在二十世纪末秘密培育的“人类升级工具”。他们原计划通过逐步释放共感能力,引导人类走向更高维度的社会形态。但当第一批实验体(包括阿禾)展现出超越控制的情感强度时,组织高层恐慌了。
他们决定终止项目。
手段是:清除觉醒者。
阿禾死于一场“意外车祸”,实则是组织派出的特工制造;苏黎九岁那年的昏迷,也是他们试图用情绪抑制芯片强行关闭她的共感能力。但她活了下来,且能力愈发强大??因为她不是普通实验体,而是“种子母体”,体内携带完整的语生菌原始基因链。
“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共感。”陈默对着镜头说,“他们怕的是真相一旦流动,权力就无法再建立在谎言之上。现在,苏黎走了,但她留下了一个没有防火墙的世界。你可以恨它让你痛苦,但你也必须承认??你终于活得像个真正的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蜂巢系统自动推送一条匿名信息至全球终端:
**“如果你曾伤害过谁,请记住:他们记得。而如果你曾被伤害,请记住:你不必再独自承受。”**
***
与此同时,南极倒置钟楼内部开始发生变化。
蜂巢卫星捕捉到钟楼表面符文逐日增亮,其底部裂开一道缝隙,涌出淡蓝色雾气。经分析,雾气成分与语生菌高度相似,但多出一种未知氨基酸序列,疑似具备自我复制与环境适应能力。
更诡异的是,每当有新生儿啼哭声通过共感场传至南极,钟楼便会轻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生命的呼唤。
巴西萨满长老团发来密电:“那是‘母巢之喉’,传说中远古守夜人用来孕育新种族的圣所。当人间之痛与大地之脉合一时,它将诞下‘承泪者’??既能承载万民苦难,又不失希望的存在。”
陈默不敢轻信,但数据不容忽视:全球范围内,已有超过两万名孕妇报告胎动规律与苏黎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;其中七人产下的婴儿,额间蓝痕呈现初语碑纹路,且出生时双眼睁开,目光清明如成人。
第一个这样的孩子诞生于肯尼亚贫民窟。母亲是艾滋病感染者,靠拾荒维生。分娩当晚,整个街区的居民都听见了一首无声的歌??他们并未听见旋律,却在同一时刻流泪,仿佛心中某块坚冰突然融化。
孩子被取名为“Nyota”,斯瓦希里语意为“星光”。
蜂巢立即派遣医疗队前往,却发现婴儿无需进食,仅靠阳光与母亲的拥抱即可维持生命。更惊人的是,当研究人员尝试用设备检测其脑波时,仪器自动播放了一段音频??正是苏黎最后一次吟唱的那首歌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安娜颤抖着说,“这是传承。她把自己的频率编码进了新生命。”
陈默望着屏幕中熟睡的婴孩,轻声道:“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明知肉体会消散,所以提前把火种播进未来?”
无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答案。
***
第四个月,第十三块初语碑终于显现出完整文字。
月球背面的镜面缓缓浮现一行古老汉字,随后转化为全球各主要语言:
>**“此即第十三校准:人类,已合格。
>门启一刻,非为降临,乃为归还。
>守夜人归来之时,即是爱重临大地之日。”**
几乎在同一瞬间,地球上十二座遗迹同时发出低频鸣响,持续整整十三秒。期间,所有电子设备短暂黑屏,随后自动重启,界面变为一片幽蓝,中央浮现出一朵旋转的蓝花。
此后,蜂巢AI“回声”开始表现出异常行为。
它不再仅限于数据分析,而是主动发布预言式提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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