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革腰带,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的令牌和一把锋利的匕首,彰显着捕快的身份。
身姿挺拔地站在厅堂门口,犹如一棵苍松,硬朗的线条在灯光下愈发清晰。剑眉冷目,眼神锐利而坚定。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不薄不厚,此刻微微抿着,透露出一股严肃和冷峻。
缓了缓神,半夏起身拱手:“小女子失礼了,重孝在身赵捕快请坐”。
赵虎笑着走进厅堂拱手还礼:“花夫人莫客气,在下赵虎,县衙捕快,今日鲁莽而来……冯家大爷让我陪他过来一趟”。
“您坐”,半夏倒了两盏茶递过来:“冯家大爷什么意思?”
“多谢夫人”,赵虎接过茶盏忙坐下:“冯家老夫人差大管家报官了,今儿下午封了南城寺院,百僧已经押入大牢正审呢,估摸着今晚就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好”,半夏松了一口气:“不知什么人这么歹毒。”
“祸起冯家自己的府务,眼下未结案在下不方便多言,不过一个僧人已经签字画押了,此事应无差,已经将涉案人带走”,赵虎饮了口茶:“多谢夫人悲悯,又给她们服了汤药绝了后患,保全两府名声,冯家大爷不方便当面与您道谢,托在下送夫人件饰物相谢”,怀中取出个锦盒放到桌上。
“……冯老爷客气了,谢谢赵捕快告知”,半夏斟酌一下看了一眼赵虎:“……冯夫人回去……”
赵虎摆摆手:“无事,冯夫人娘家爹怒了,平日不管归不管,亲生女儿遭人算计哪个当爹的也不能答应。你把人救了他便知道了,他不施压停了冯家几处大生意冯老夫人怎么可能差人报官……反正以后人没事,有子无子的谁也不知道,不受宠就什么也不管呗,女儿不受待见人家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,到时他宁可接回府自己养着也不会让女儿再出事,你放心吧。”
半夏笑着点头:“这可太好了”。
“估摸着明日冯夫人回府,周家必送大礼”,赵虎提醒道:“夫人善念出手,冯老夫人未必不恨,冯家清贵容不得丑事,你日后与他们少交集……冯老夫人与太后是手帕交,勾连甚广,你如今身陷乱麻之中,小心无大错,再有事推给别人,莫让人稀里糊涂的拖下水……这年头好人无好报。”
半夏心头一沉:“多谢您,我记住了”。
“夫人莫客气……我也是防微杜渐,免得你遭人算计尚不自知,在下一个下九流在县衙当差……十七岁当捕快,跟头跌了不少,到如今八年了,什么是人什么是鬼也看的差不多,冯家大爷尚有几分真情,老夫人……老夫人侄女是三夫人,这一抓……她侄女全漏了,牵连甚广,二管家和几个下人全招了,还死了个丫鬟,也是那个丫鬟下的毒,也让她侄女弄死了,买通淫僧害人只为夺掌家权……冯家丢了大丑,她必恨您多管闲事,眼下重孝在身她奈何不得,您出孝防她黑手。”
半夏脑袋嗡嗡作响,这冯家太笑话,如此脏污之府还什么清贵之家,不要脸她倒当仁不让……与太后手帕交……他妈的……
扛着吧,咬了咬牙,不扛也得扛了。
赵虎心头几分不忍:“夫人也莫怕,在下口风多些,若听风声必告知,日后夫人有事只管让人去找我,实在帮不上的也能帮你出个主意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我感激不尽”,半夏拱手相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