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知陛下亲临，有失远迎，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御花园内，萧若风一袭金纹龙袍缓步踏入凉亭。
武倾城闻声抬眸，见是他，便敛了裙摆上前，盈盈行礼道。
萧若风望着眼前躬身的女子，深邃眼眸里波澜不惊，只淡淡开口。
“朕听闻皇后在御花园为云锦设了宴，便也来凑个热闹——顺便瞧瞧，那位来自九霄域的仙使。”
武倾城闻言，发髻上的凤钗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，低垂的眼帘下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。
她缓缓抬首，脸上已漾起温婉笑意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，臣妾自当为陛下分忧。况且云锦虽是女儿身，却为国征战、劳苦功高，设宴款待也是应当。还请陛下恕臣妾未先请示之罪。”
武倾城心中知晓，这位皇帝陛下，心思难测，而且眼线布满皇城。
现在突然来此，既是提醒自己对萧云锦不要做的太过火，也是在向她宣誓着自己的权利。
而听到武倾城的话后，萧若风深邃的也微微一冷。
作为皇帝，他怎么听不出武倾城话语里的意思。
以他国事繁忙为由解释单独设宴，又搬出来了萧云锦是女儿身，也是变相的在告诉他，萧云锦也是属于她后宫管辖的职责内，于情于理，她并无错。
尤其是最后一句，“请陛下恕臣妾未先请示之罪”
收尾，看似认罪，实则以退为进——既显恭顺，又暗示自己行事坦荡，反将了萧若风一军。
若陛下怪罪，反倒显得小气。
萧若风凝视着眼前的武倾城，脚步缓缓前移，龙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泛着冷光，一点点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武倾城迎着他的目光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嫁入这深宫多年，她对自己这位枕边人的心思，早已揣摩得通透。
“这些年替朕分忧，辛苦你了。”
萧若风的声音放得柔缓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拂过她鬓边，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拢回耳后，指腹不经意般擦过她的耳廓。
武倾城没有躲闪，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，长睫微颤，贝齿悄然咬住下唇。
像是在极力按捺着翻涌的情绪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。
“陛下若真疼惜臣妾，便该让臣妾做想做的事。”
萧若风的指尖顿在她耳后，眸色沉了沉，他怎会不知她想做什么。
“倾城，你已是一国皇后，行事当有顾忌。况且云锦……她毕竟是你从小……”
“可她的身份，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祸害！”
武倾城骤然打断他，方才压抑的情绪冲破了温婉的假面，声音里充满愤怒与杀意。
“武倾城，你放肆！”
萧若风猛地收回手，语气瞬间冷厉如冰，龙袍的褶皱里仿佛都淬了寒气，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情荡然无存。
刹那间，萧若风身上第五境的磅礴威压骤然席卷开来。
凉亭周遭的繁花被这股无形气浪猛地折断，残瓣簌簌坠落。
池中的碧水也翻涌不休，涟漪层层炸开，惊得锦鲤四散奔逃。
“陛下这是要杀了臣妾吗？”
武倾城竟全然无视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，反倒往前一步，整个人径直贴上他的胸膛，声音里裹着彻骨的惨然。
“臣妾的儿子已经没了，如今陛下也要对臣妾下手了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