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ba] biquba.vip 天才一秒记住!
宫墙内,李治望着舆图上标注的行军路线,指尖掠过张起灵与薛仁贵的名字——一“麒麟”,一“白袍”,当年让突厥闻风丧胆的名号,如今终究要连在一起,替他守住这万里山河。烛火跃动,将案上“永淳元年四月”的诏书映得发亮,仿佛已预见明日校场点兵时,玄甲与白袍并肩而立的身影,如两道坚不可摧的铁壁,在暮春的风里,向边疆深处踏去。
校场的风卷着细沙掠过军旗,张起灵卸下面具时,正看见薛仁贵扶着银枪站在点兵台旁。老将的白发被风扯得飘起,像当年辽东战场上那面被鲜血染红的帅旗,只是如今铠甲上的鎏金已然斑驳,护心镜里映出的面容,早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横枪笑饮敌血的白袍将军。
“起灵兄弟,别来无恙啊!你还是老样子。”薛仁贵的声音带着岁月磨出的沙哑,却仍有当年阵前喝断敌胆的底气。他抬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,掌心的茧子隔着玄甲硌得发疼——那是握了一辈子枪杆的手,如今关节微弯,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张起灵望着他鬓角的霜雪,忽然想起辽东大营的冬夜,两人围着火炉分食烤肉,薛仁贵总说“你小子戴面具的样子,跟个闷葫芦似的”,那时他的头发还黑如鸦羽,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里都沾着雪粒。
“薛哥,自辽东一别,算来竟有二十年了?”张起灵指尖划过薛仁贵铠甲上的凹痕,那是当年替他挡刀留下的痕迹,“我总记得你在安市城楼上喊‘白袍薛礼在此’,突厥人听见你的名字,连弓弦都拉不稳。”
薛仁贵忽然笑了,笑声震得银枪上的红缨轻颤:“快三十年了!你瞧,连这枪头的红缨都褪成白穗子了。”他抬手抚过枪杆,目光落在校场远处列阵的玄甲军上,“当年你带着三千死士夜袭敌营,我在阵前看见麒麟旗掠过月光——如今咱们又要并肩了,只不过这回啊,我这把老骨头,得给你当副手咯。”
𝘽🅘𝕢u𝘽𝕒.v🅘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