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中翻涌的秽气突然凝固，化作实质的锁链缠绕在赤焰山的地脉之上。
噬穹核心剧烈震颤，表面的魔族纹路如血管般凸起，紫黑色的光芒中，一个身形缓缓凝聚，那是位身着暗金长袍的老者，银发如雪，面容慈祥地如同寻常村落里的老祖父，眼角的皱纹里甚至还带着笑意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却是深不见底的紫黑色漩涡，流转着能将灵魂吞噬的冰冷。
“久违了，诸界。”
老者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微风，却让整片空间都为之战栗。
“数千年的沉睡，让我有些想念这方天地的灵气了。”
他抬手轻挥，一道紫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，远处的山脉瞬间崩解，化作齑粉被吸入黑洞。
“看看你们的抵抗，多么徒劳，就像飞蛾扑火。”
赤焰山剧烈摇晃，山顶的熔岩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却在接近噬穹的瞬间被染成紫黑色，凝固成尖锐的骨刺。
天空中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，紫色的闪电劈落，每一道都在大地上留下深不见底的灼痕。
柳运的衣衫被乱流撕扯，发丝在狂风中狂舞，手中断剑发出不甘的嗡鸣。
噬穹老者的目光在柳运周身流转，紫黑色的瞳孔突然泛起涟漪，他在少年体内，感受到了与数千年前那三道身影相似的气息，却又多了几分截然不同的锋芒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，黑洞中的吸力骤然减弱，连崩裂的地脉都似乎暂时静止。
“你体内的力量，比当年的火皇、冰皇还要纯粹，甚至……带着时空法则的余韵。”
“数千年前，那三个小家伙用灵力封印我时，眼里也是这样的固执。”
噬穹老者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三团逐渐熄灭的火苗，正是火皇、冰皇与人皇的灵力残影。
“可惜啊，灵力会散，传承会断，而我……”
他指尖掠过残影，火苗瞬间被紫火吞噬。
“才是永恒。”
柳运的断剑突然发出震颤，剑刃上隐约映出噬穹模样，发现噬穹的气息竟能直接冲击他的识海。
“加入我。”
噬穹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，如同在哄骗迷路的孩子。
“你可以成为新的魔皇，统领三族。”
他挥手间，黑洞中浮现出一座悬浮的魔城，城内灵气充裕，所有修士都拥有不老的躯体。
“没有战争，没有牺牲，只有永恒的生命与力量。”
柳运的指尖在断剑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，系统界面的红色警告像跳动的魔焰，将噬穹的境界数值。
“灭世境巅峰?半步魔神”映在他眼底。
“如何？”
噬穹老者的声音如温水般漫过识海，柳运甚至能看见他袖口暗金纹路上蠕动的魔核。
“连三皇都没能抵挡永恒的诱惑，你又何必。”
话未说完，柳运突然抬头露出笑容，断剑垂落的角度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杀意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向前半步，衣摆下的指尖在断剑剑格上刻下时空逆纹。
“但我要先确认，你给的‘永恒’是否如你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