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堂里突然安静下来。苏婉晴将新燃的香插进香炉，青烟袅袅中，她轻声说："邵世奇来过。"
我的指尖微微发颤。三个月前在八纮一宇塔顶，邵世奇跪在我面前时，傀儡咒的黑纹还爬满他的脖颈。后来听说他回了北京，在故宫文物修复组日夜不休地修补那些被掠夺的镇物。
"他在直播间的打赏记录被保留下来了。"苏明月从抽屉里取出个铁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泛黄的打赏截图，"最后一条是'珊珊，等你回来'。"
窗外突然下起细雨，我望着香案上摇曳的烛光，想起逆转大阵时那些涌入玄冰镜的冤魂。那些被镇压在八纮一宇塔下的中国镇物，每一件都浸着故土的血。如今厌胜大阵被破，龙脉的生机正从每一寸土地里苏醒。
"龙脉复苏需要百年。"我摩挲着天蓬尺上的符文，"但只要还有人记得，天意缘就还在。"
黄小凤突然跳上供桌，爪子扒拉着功德箱："那咱把直播间重新开起来呗！就说'老粉回归福利场'！"
蟒天凤用尾巴卷住她的后颈："胡闹，她的魂魄还未稳固。"
"可以用别的方式。"我望向门外的青山，"还记得那些被九菊一郎控制的式神吗？它们本是无辜的生灵。"
众人沉默。那些被吸入玄冰镜的式神，至今仍在镜中徘徊。
"我想建个'灵物收容所'。"我握紧天蓬尺，"让那些被邪术操控的生灵，有个安身之处。"
苏婉晴将最后一炷香插进香炉，转身时目光清明："这或许就是菩萨说的未尽之缘。"
暮色渐浓时，我独自走到后山。山脚下的溪流里，倒映着漫天星斗。玄冰镜虽然破碎，但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了守护的星芒。当我闭上眼睛，仿佛还能听见直播间里此起彼伏的"任老师，帮我看看姻缘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