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电所老式闸刀炸出蓝火时，钱胜正用柴油清洗龙牙刃的锈迹。昨夜从电网吸收的灵气在刃身游走，将"安全生产"的标语映成流动的《镇海策》。学徒端着搪瓷饭盒冲进来："钱师傅！食堂蒸屉里的馒头全变成黑面团了！"
陈巧的药锄扎进配电柜缝隙，掘出的电缆胶皮里钻出蜈蚣状机械虫。钱胜的布鞋碾碎虫身，鞋底粘着的金属碎屑竟在水泥地烙出八卦阵图。挂机系统在电表箱表面浮现血字：
【式神孢子侵入民生系统】
【建议启动社稷诀】
防空洞深处的柴油机突然爆响，陈诗将武胆丹嵌入老式电影放映机。投在墙面的《小兵张嘎》画面突然扭曲，嘎子的木枪化作白蜡杆虚影，穿透幕布钉在变电所铁门上。整座建筑的保险丝同时熔断，黑暗中有青蓝电弧凝成戚家军阵列。
"坎位偏移！"老者扯开中山装，胸口虎符纹身与电闸产生磁吸。众人冲出变电所时，街边修自行车的老汉突然摆出八极拳架，补胎胶水在掌心燃起灵火。
十二辆挂着"供销社运输"横幅的卡车撞破晨雾，车厢篷布下伸出改装炮管。钱胜蹬着二八杠跃上车顶，车链甩出的火星在半空凝成镇海炮台轮廓。首辆卡车的炮管转向瞬间，陈诗的白蜡杆引动电网余能，柏油路面突然升起明代拒马桩虚影。
"震位补金！"陈巧的药囊在车底炸开，雄黄蒸汽顺着排气管倒灌。钱胜的龙牙刃劈开驾驶室铁皮，操控台上镶嵌的式神符咒突然睁开电子眼，瞳孔里映出八头蛇幻影。
挂机系统在视网膜投射金文：
【检测到八岐大蛇数据核心】
【建议融合武魂与晶体管技术】
钱胜扯下卡车收音机，将真空管按向龙牙刃。十万英魂的怒吼顺着电路传入车载系统，仪表盘上的倭文乱码突然重组为戚家军旗。当最后一辆卡车调头撞向路障时，爆炸掀起的气浪里浮出半截青铜鼎足。
老者抚摸着鼎足上的饕餮纹："该去农机厂了。"他怀表弹开的夹层里，铜丝绕成的八卦盘指向城东的铸铁车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