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必须给个说法……”
原本是简单的问话,现在直接成了压倒性的声讨。
周伟民好整以暇的靠在自家门上,笑的如沐春风。
对喽!
这才对味儿呢!
局势在瞬间转变,有利的主动方直接成了周伟民。
而说话结巴,眼神不断躲闪的孙海生却腿脚发颤。
这几项大罪扣下来,足够他把到底坐穿了!
这些个泥腿子,咋这么伶牙俐齿?
之前他来过凡云村,那时候还不这样啊!
一个个嘴笨的跟栓上套子的驴一样。
卢庆中不是傻子,能坐上保卫处的副队长,自然是个眼明心亮的。
他怒目圆睁,抬脚就踹上了孙海生的大腿根,“你居然敢跟人民索取?!”
“亏你还是公社的干部,书记那边给你批了多少钱收购凡云村的猎物?你又是拿了多少钱跟乡亲们交代的!”
“我看你思想有问题,需要大家伙的监督和思想改造!”
严肃果决的一番话,直接让孙海生傻眼了,站在原地呆若木鸡。
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荡然无存,直接被打得烟消云散。
孙海生看向周伟民时,眼底隐约有怨毒涌动,“都是你做局害我!”
这时候一旦背上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名头,自己这采购员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。
这差事风光又有油水,不知道多少人想挤着脑袋上呢!
孙海生眼底遍布红血丝,龇目欲裂,恨得牙根痒痒。
周伟民冷笑道:“蛇心不足贪吃象,你自找的。”
最后,卢庆中带人离开了。
至于孙海生,则是回去接受思想教育,还被发现了检讨。
要在公社当中念出来,自我反省。
兄弟们也各自都散去了。
刚才周伟民吹的那声哨子,是他们在山里紧急情况用的,大家伙早就熟悉了。
“可可!”
可周伟民才转身刚踏进家门,却突然听见里面发出一阵尖叫。
惊惧交加,是林月柔的声音!
周伟民心中一紧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。
一眼就看见脸色苍白,如同没了气息布娃娃一般的可可。
原本红润的可爱脸蛋在此刻,血色褪尽。
紧紧闭着的双眼睫毛微颤。
“刚才出门时还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周伟民急得气血上头,当即抱起可可就放上了牛板车。
林月柔赶忙抱起吓坏了的欣欣,收拾衣裳,带上钱。
赶紧就坐到了牛板车上,“我也不知道,刚才正好好说着话呢,可可就突然晕倒了。”
“伟民,可可会不会……”
最近城里的风声,她也听说了不少,生怕可可也得了浮肿病。
这么小的孩子,怎么能受得住?
周伟民的唇角几乎都抿成了一条直线,“别瞎想,我们的孩子是最有福气的,怎么会有事,先到医院看看。”
手里的鞭子挥动,他赶着牛车就立刻到了医院。
周伟民眼睁睁的看着怀里孩子被护士接过去,送进一小间病房。
尖细针头刺破可可娇嫩的肌肤,刺眼血液顺着软管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