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油嘴滑舌!"苏清月转身要走,却因瓦片湿滑踉跄着后退,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。张天奇的肚皮像团,裹住她的后背,带着蜜饯和阳光的味道。
"小心!"他伸手扶住她腰,却在触到她玉佩时,慌忙缩回手,"对不住,本县不是故意的..."
"笨蛋!"苏清月挣脱开来,却在看见他慌乱的模样时,忽然软了语气,"下次再搞这种荒唐事,我...我就让春桃抽你!"
"春桃抽不动本县。"张天奇挠头,"不过你要是想抽,本县把背伸过来。"
月光下,他的影子和她的叠在一起,像幅歪歪扭扭的画。苏清月望着远处的麦田,忽然想起白天账本里的情诗——或许,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,有些心意不必太过隆重,只要能在这屋顶上,一起看蜡烛烤出的藏头诗,就已经足够。
"回去了。"她轻声说,"明天还要查账。"
"好。"张天奇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,男主角在女主离开时总要喊一句肉麻的话。他张嘴想喊,却只憋出一句:"路上小心萤火虫!"
苏清月顿住脚步,转身时嘴角上扬:"县太爷还是小心自己吧,别被萤火虫绊倒摔破肚皮。"
"摔破肚皮正好,"张天奇咧嘴笑,"让你看看本县肚子里的墨水——都是给你写的情诗!"
她没有说话,却在跃下屋顶时,听见他的嘀咕:"其实还有一句没写...‘心悦苏小茶,胜过爱蜜饯’。"
泪水忽然涌上眼眶,苏清月慌忙抹掉——她竟被一个胖县令的荒唐情诗,感动得想哭。
回到房间,她摸出纸条,对着月光细看。藏头诗的笔画里,还夹杂着几处墨点,像是他写字时手抖留下的。她忽然想起他白天在账房里,假装不在意却偷偷观察她表情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"张天奇,"她轻声说,"你这傻子...怎么就这么会让人心动呢?"
窗外的萤火虫扑棱棱飞过,像极了他眼里的星光。苏清月将纸条夹进账本,却在合上时,看见竹简上的"积分制"记录——原来他早已在日常的柴米油盐里,藏满了不为人知的心意。
而她,终于不再逃避自己的心意——或许,这就是命运吧,让她在这乱世里,遇见一个用账本写诗、用荒唐藏真心的胖县令。
至于那未说出口的后半句情诗,她想,总有一天,会从他嘴里听到的。
毕竟,清水县的月光那么长,他们还有很多个夜晚,可以一起看萤火虫,一起烤藏头诗,一起把日子过成最甜的蜜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