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好命！”她侧着身子从沈星若身边走开。
两个跟班也赶忙冲沈星若讪笑着打了个招呼，如同斗败的公鸡般，贴着墙边，灰溜溜地挤了出去。
偌大的女厕，只剩下脸上还流淌着污水的田瑶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沈星若。
令人作呕的恶臭依旧弥漫在空气中，田瑶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。
脸上又湿又黏，分不清是污水还是泪水。
巨大的屈辱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着，几乎要将她击垮。
半晌，田瑶才小声地说了句：“多谢你。”
沈星若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狼狈般，也完全无视了这散发着恶臭，让人窒息的环境。
她甚至没有给田瑶一记眼神，只是平静地走到洗手池边，拧开水龙头。
水流哗哗声传来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慢条斯理地冲洗着那双白皙干净的双手，一遍又一遍，仿佛刚才碰触到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般。
水流声停止，她甩甩手，转身过来。
她没有看田瑶，而是将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泛着白泡沫，散发着恶臭的塑料桶上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田瑶静静地看着她。
半晌，沈星若动了，她径直走到田瑶跟前。
近到田瑶能在这恶臭环境中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淡雅的香气。
与厕所污浊格格不入的味道。
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轻声开口：“跟我来吧！”
田瑶愣了愣，她脚步停下，转身，蹙眉：“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田瑶赶忙应声，跟在她身后。
一路上，引得不少同学的打量。
沈星若一声不吭，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来打扰。
等到了地方，田瑶才发现沈星若把她带到了对方的单身公寓前。
“我这里有热水，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沈星若打开门。
田瑶却不敢进去，生怕弄脏她的屋子。
沈星若蹙眉：“我说过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田瑶有些害怕她不高兴，连忙跟着进了屋内，她不敢乱动，直接去了浴室。
沈星若看她站在卫生间发呆，将换洗衣服，浴巾放在外间，又去给她调好热水。
“去洗洗吧，这些衣服都是干净全新的，浴巾也是，你放心用。”说完，她关上卫生间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田瑶眼泪不住地往下落，这是感动的泪水。
她进了浴室，将自己好好清洗了一番。
用了洗发水和沐浴露，才发现，沈星若身上的清香就是这套洗浴用品上散发出来的。
洗完澡出来，沈星若已经将吹风机都准备好了。
“过来，我帮你吹。”沈星若轻声吩咐。
田瑶乖乖地过去坐下，吹发期间，一个阿姨走进来，将她脏掉的衣服装入垃圾袋中。
又将卫生间处理干净。
“大小姐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阿姨收拾好，对沈星若柔声说了句，就转身离开了。
头发吹好，她开口了：“陪我吃饭吧！”
田瑶本要告辞的话到嘴边换做了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