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纱，裹挟着我，令人作呕。
废墟中弥漫着青灰色的雾霭，那些雾气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脸，无声地哭号着，伸出苍白的手，仿佛要将我拖入地狱。
都是些七窍玲珑体，曾经和我一样，鲜活的生命，如今只剩下空洞的怨灵。
我几乎能感觉到他们喉咙里被撕裂的痛楚，如同针扎般刺痛着我的神经。
萧砚……
我颤抖着抚摸颈间的鳞片，那里残留着他最后的温度，像烙铁般灼烧着我的皮肤。
他用自己的魂火点燃了我生的希望，却将自己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废墟里。
我紧紧攥着手中的青铜铃铛，冰冷的金属硌得我的手生疼，却丝毫感觉不到比我心更痛。
并蒂莲的花瓣在血污中诡异地盛开，每一瓣都映着萧砚破碎的眉眼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无力。
我必须活下去，为了他，也为了我自己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。”我哑着嗓子说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萧砚不在了，我只能依靠自己。
沈青梧的警告和云无咎的诅咒在我耳边交织回响，像催命的符咒。
我必须尽快找到打破这个诅咒的方法，否则，下一个变成怨灵的，就会是我。
黑市，或许那里能找到我需要的答案。
前往黑市的路上，风声呼啸，吹得我的脸颊生疼。
我裹紧了黑色的斗篷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“冷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转头，看见身旁的侍卫，身形高大，沉默寡言。
他叫墨羽，是萧砚留给我的最后的保护。
他就像萧砚的影子，一样的冷峻，一样的忠诚。
“还好。”我摇摇头，将手揣进斗篷的口袋里。
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龙鳞，那是萧砚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黑市位于聆音谷的地下，入口隐蔽，需要特定的暗号才能进入。
墨羽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迷宫般的巷道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，令人窒息。
黑市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。
这里没有律法，没有道德，只有赤裸裸的交易。
我压低了帽檐，努力让自己融入这喧嚣的环境中。
“我们需要找到赵无夜。”我低声对墨羽说。
赵无夜是黑市声器商人，据说他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有。
我们费了一番周折，终于找到了赵无夜的店铺。
他是个身材矮胖，满脸油光的男人，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两位需要点什么？”赵无夜搓着手，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