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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锦之看着那枚在晦暗天光下依旧流转着幽光的令牌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,极其郑重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。
入手冰凉,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臣,木锦之,谨遵圣谕!必竭忠尽智,以报陛下天恩。神工山一日不废,此令一日不辱。”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立誓般的庄重。
神工令是荣国设立兰阁的同时铸造的令牌,一共五块,每一块都有不同的编号,可以说在每一块神工令所管辖的范围之内,这块令牌与无限制次数使用的“如朕亲临”的权利一般无二。
当时燕清给她讲这个的时候,她还好奇过这神工令究竟长个什么样,如今握在手里,只觉得无比沉重。
靖安帝看着木锦之接过令牌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不过,她还没有忘记刚才那些让她不快的人。
原本高兴的靖安帝眼皮轻抬,看向无人在意的陈仲康等几人的方向目光冰冷。
她并未开口,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。
侍立在旁的官兴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高声道,“来人,将陈仲康等人压下去。”
“陛下,陛下明鉴啊!臣一生为荣国兢兢业业,监察百官本就是御史之职,臣弹劾木锦之,乃是职责所在,秉公行事。纵有失察,也绝非构陷,更遑论什么里通外敌。
臣对陛下、对荣国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,日月可昭,臣万不可能是曹尚书所言之辈啊!陛下,请陛下明鉴,请陛下明鉴啊——!”
她涕泪横流,声嘶力竭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朝着靖安帝的方向疯狂叩头,额头撞击在冰冷的沙土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瞬间便磕破了皮,渗出血迹,混合着泥土和泪水,糊了满脸,狼狈凄惨到了极点。
身旁的几个刚才一同站出来指责木锦之的御史也都纷纷跪地求饶,只不过几人的声音都盖不住陈仲康一人。
她嘶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冤屈而扭曲变形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和绝望。
陈仲康状若疯魔,靖安帝并未发话,禁军也不好再有动作。
几个已经靠近陈仲康等人的禁军有些手足无措,只好先将人围起来,看向高台的方向,静等陛下放话。
整个校场,只剩下陈仲康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。
时间,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。
终于,靖安帝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寒流,缓缓地、从状若癫狂、拼命叩首的陈仲康身上扫过。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冰冷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那一直隐在宽大袍袖下的右手,极其轻微地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向上抬了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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